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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着睡了…………【滴墨斋主原创】  

2014-06-15 10:02:02|  分类: 原创博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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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着睡了…………
作者:滴墨斋主
 
          “有的人睡着,他已经醒了;有的人醒了,他还睡着。”这是网络博客日志里写的名句,什么?谁写的?知道滴墨斋主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热热场啊。这是套用著名诗人臧克家那首诗《有的人》。“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睡着,他已经醒了。乍一看上去好像是闭着眼睡着了,其实没睡,睡觉只是表面现象,哪怕有一点点儿动静他都一清二楚。刘处长就是属于“有的人睡着,他已经醒了”的人。有一次他喝高了,我把他的鞋脱掉,又帮他盖上被子,他哪个呼噜几乎能把玻璃窗震碎。心想谢天谢地总算睡了,就蹑手蹑脚的准备撤退。“别走哦…………”把我吓了一跳:“刘处长有事吗?”“呼噜噜噜呼噜噜噜%@&¥*……@”一边打呼噜一边叽里咕噜地说着外太空语。等过了一会儿就好多了,因为这时只剩下比较纯净的呼噜声了。我再一次悄悄的向门口移动,“别走!”说罢就又开始呼噜上了。后来,我又试了多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坐到沙发里老老实实看了一下午报纸,直到天黑他去吃饭时才放我走。
       “有的人醒了,他还睡着。”收发室老胡,桌上一杯茶,头顶鸭舌帽,若想见真容,面前一张报。邮局的来了:胡师傅,这是今天的报纸啊。报纸后边呼噜声戛然而止:好嘞,放到桌上就行。谢谢哦…………呼噜噜噜…………刘处长朝门岗里边看看:老胡,怎么又睡了?一听是刘处,那张报纸就好像是电动门一样从老胡的前面缓缓打开。老胡堆起满脸的皱褶,仿佛古铜雕塑的菊花一样,老花镜后边两条细缝也不知是睁着还是闭着。胡师傅真幽默:谁半晌午睡觉啊?怎么今天刘处没去开会啊。刘处长纳闷,呼噜声打的山响,还说没睡。老胡在这个门岗好多年了,练就了守门硬功,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常年累月独自一人坚守在这个官多车多的衙门,不分白天黑夜,没有替班,没有休假,也没有怨言,并且还自我感觉挺美的,挺自豪的。老胡没有作息时间,属于那种夜晚睡不稳,白天醒不了的特殊人群。就像我说的那样“有的人醒了,他还睡着”。先说这“夜晚睡不稳”(总是有人叫门,都是当官的,谁也惹不起。回来晚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刚散会什么的。真实原因嘛——陪酒,唱歌、跳舞、打牌…………),所以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为什么说“白天醒不了”,你想想,长期夜晚睡不好,白天能有精神吗?老胡总说:这堂堂的政府门岗咱好歹也算是政府工作人员,咱就代表着政府形象,咱就代表着党的形象,夜晚不能睡,那大白天就更不能睡了。所以即便是老胡睡着了,那也是醒着睡。后来由于年岁大,老胡回老家了。门岗换上了穿制服的保安,六个帅小伙儿三班倒,比老胡可轻松多了。你别说,写到这儿还真的挺想念胡师傅呢。
       还有一位是我们单位锅炉房的郑老蔫儿,那还是八十年代后期。各单位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锅炉,一台锅炉四用:办公室取暖、干部职工饮用热水、洗澡堂热水供应、食堂蒸馒头用热气。两个老头倒班,一班24小时。由于是一炉多用,所以这台锅炉就一年四季从未停过。郑老蔫就是大家说的那种三脚踢不出一个响屁的主儿,除了抽烟以外就没什么其他爱好了。档案里记载郑老蔫还是革命干部呢,因为他即没文化又没人缘(人缘是指群众基础),精神总是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有关他睡觉方面的传闻堪称奇闻。
       听说郑老蔫刚参加工作时单位领导对他特别器重,因为他为人老实,领导对他格外信任,隔三差五如果领导不愿意去开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会议就都让老蔫去开。老蔫诚实不会弄虚作假,每次开会都在报到登记簿上歪歪斜斜的写上自己的名字。每次开会都睡大觉,领导讲话总被他的呼噜声打断。会议主持呵斥他,他却站起身大声说:我没睡,我醒着呢!全场哄堂大笑,后来就落下一个“我醒着呢”的绰号。竟敢在都是各单位一把手的登记簿上签自己的名子,开会睡大觉呼噜声打断领导讲话,还站起身辩解,这些在会场上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传到单位领导的耳朵里,搞得单位领导很没面子。郑老蔫的“英雄事迹”还被上级专门下发文件进行点名通报,单位领导觉得这个郑老蔫不适合再在机关继续工作了(其实在这事之前,领导正在考察,准备提拔他),把他撵出机关吧,可他又是国家干部身份,领导研究半天,最终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即不出机关又不坐办公室的革命工作——司炉工。我也是听说的,不过郑老蔫贪睡这事儿确实不假。
        有一次我去锅炉房看看煤烧完了没有,就发现郑老蔫躺在那个草苫子上睡觉的囧样。草苫子铺在煤堆的斜坡一侧,上身倚靠在煤堆的斜坡,二郎腿翘起来,一个没有顶的破草帽盖住那张被煤粉化了妆的脸。锅炉噪声大掩盖了郑老蔫的呼噜,我悄悄地把那个破草帽拿开,老蔫赶忙从草苫子上爬起来,憨憨的说:我没睡,我醒着呢。我说:郑师傅怎么老是瞌睡呀?郑老蔫一脸的冤屈:谁呀?我没睡,我醒着呢!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掏出纸条儿和烟末儿,认真的卷了起来。一卷一拧,乌黑的拇指指甲盖从牙齿上刮些牙花儿(很不卫生的行为),轻轻地一粘把口封上,用刀牙咬断小尾巴,很熟练地卷好一支烟,这在当时叫“一头儿拧”。“一头儿拧”是社会底层吸的手工卷烟(因其形状一头粗一头细,用食指和拇指配合拧成而得名)。还有烟厂生产的那种叫“两头儿听”(因其机器裁切,两头很整齐而得名),那是干部或者领导吸的烟。郑老蔫卷好一支“一头儿拧”打个哈欠,一手夹住烟,一手取出打火机(是那种用火石的砂轮打火机)。嚓嚓嚓——嚓嚓嚓,也不知什么原因,打火机就是打不着。郑老蔫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用手使劲抠打火机上的那个被火烧焦了的油捻儿,再往上拽一下。老蔫点烟的动作越来越慢,闭着个眼,脑袋往前一倾一倾,拿着打火机的手用力的甩了一下,这个动作是为了把打火机里很少的油往油捻头集中。嚓嚓嚓——打火机忽然打着了,可老蔫已经打不起最后的精神把烟点着,一低头把眉毛头发点着了。即刻闻到一股头发烧焦的糊味儿,老蔫啪啪啪用手使劲拍脑门儿才把火扑灭。老蔫不好意思的看看我:我没睡,我醒着呢。这一次让我看到了老蔫昂头大笑的模样,样子憨憨的,笑声放浪失控,好像一边咳嗽一边笑,断断续续…………笑声里还夹杂着失落、叹息、自嘲、无奈…………
         再后来,城市集中供暖了。郑老蔫也回家了,办理了正式退休。听说他的身体还不错,还是那样的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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